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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子》

    作家: 姚丹 - 发表于: 2012年9月2日 | ENG (English)

    《庄子》

    Zhuangzi, China

    庄子与惠施在濠水的桥上游玩。庄子说:“白鱼在河水中游得多么悠闲自得,这是鱼的快乐啊。”

    惠施说:“你不是鱼,怎么知道鱼的快乐呢?”庄子说:“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的快乐呢?”惠施说:“我不是你,固然不知道你;你本来就不是鱼,你不知道鱼的快乐,是可以肯定的!”

    庄子说:“请从我们最初的话题说起。你说‘你哪儿知道鱼快乐’的话,说明你已经知道我知道鱼快乐而在问我。我是在濠水的桥上知道的。”

    这是中国古代哲学家和文学家庄子一段非常著名的故事,讲述了带有一些存在主义和思辨色彩的道理。

    庄子 (约前369一前286),名周,战国中期宋国蒙(今河南商丘)人,曾为蒙之漆园吏。他生活的时代大约和梁惠王、齐宣王同时,关于他的生平人们所知甚少,只在《史记》当中有简略的介绍,不过从庄子留下的著作里还是能够比较充分地了解他的思想。

    现在我们能够见到的《庄子》一书共有三十三篇,分为内篇、外篇和杂篇。其中,内篇七篇一般公认是庄子的作品,外篇和杂篇中也仍有不少思想和他比较一致的作品。庄子用文学形式来表达道家的哲学思想,由于其书瑰玮、言辞参差而恢诡,因此,《庄子》一书较之其他诸子书显得繁复、神秘、美丽,开启了中国文学上“浪漫主义”的潮流;而庄子的哲学思考方式对后世影响很大,魏晋玄学与禅宗都承其衣钵。庄子的哲学,对政治统治影响不算大,但在塑造中国知识分子人格方面起到的作用却不小。他追求绝对的精神自由,视“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为理想人格,认为道德高尚的“巨人”能达到忘我的境界,精神世界超脱于物质的“神人”不计功业,修养完美的“圣人”不求名誉地位。他的文章有着极为阔大的精神境界和强劲的精神力量。

    庄子的散文描绘的是一个广大无比的空间,他写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几千里之大的大鱼——鲲,化为奋飞的鹏,张开的翅膀就像天边的云。庄子所推崇的人的精神境界,就像这奋飞的大鸟一样,遨游俗世之外,“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不敖倪于万物”。在个体的形态上,如藐姑射山上的神人,“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也如一些隐者,像南郭子綦“隐机而坐,仰天而嘘”(凭着几案而坐,仰头向天而缓缓呼吸),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外表如槁木,而听到了“天”的声音。而那些心为物役的人,他们“大知闲闲,小知问间;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其寐也魂交,其觉也形开,与接为构,日以心斗”。他们大知广博,小知细微,大言盛气凌人,小言争辩不止,睡觉时精神混乱,醒来时形体不宁,与外交往纠缠不清,整天勾心斗角。

    出于对人本真生命的尊重,恢复了感官的敏锐,所以庄子能“体物细微”,既体察到自然万物的雄伟又能体察那些微末的动静。庄子的文章想象奇特,如果说《诗经》时代人们比较关注的是自己周遭的生活,是与自己的生活相关的世间万物,即前面在谈《诗经》的时候提到过的“功利主义”,是取之自然;那么“自然”在庄子这里不在“物”的意义上使用,而在“灵"的意义上感知。   

    庄子思维又是反常规的,所以他的笔下有很多畸人是“真人”,是得道之人。除了写到“吸风饮露”的神人,他对“匠人”——有特殊技艺的人似乎情有独钟,在他的笔下,这些人也是离“道”最近的,如庖丁解牛的庖丁、运斤成风的石匠、凝神于一端的佝偻丈人。他的设想常常出人意表,在他的笔下,骷髅会说话,肢体残缺的人却是可能跟“道”离得最近的。他的文章“以寓言为广”,很多时候并不“直抒胸臆”。他还设置了一个论辩的劲敌惠施,惠施常常作为庄子的观点的对立面而存在,例如下面这个著名的关于鸲与猫头鹰的寓言。

    鸲是南方像凤凰一样的神鸟,它从南海飞到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一只猫头鹰得到一只死老鼠,恰好鸲飞过,猫头鹰大叫一声“吓!”,以为鸲要来抢它的死老鼠。这是《庄子.秋水篇》当中非常有名的一段,是庄子在表达对于权位的蔑视。惠施在魏国做梁惠王的宰相——就是孟子曾见过的那位梁惠王,人们告诉他庄子要来魏国和他争夺相位。惠施在国内搜寻庄子搜了三天,庄子自己来找惠施,给他讲了这一寓言,表达视相位如腐鼠的观点,他的志趣与惠施判若霄壤。《庄子》当中还有很多有名的寓言故事,如庖丁解牛、东施效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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