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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浪作家:木斯坦萨尔.侯赛因

    作家: 艾扎.阿扎姆 - 发表于: 2013年10月28日 | ENG (English)

    流浪作家:木斯坦萨尔.侯赛因

    木斯坦萨尔·侯赛因·塔拉尔最近接受了《友邻》杂志的采访,笔者和他谈论了他的多层次的生活和他具有创意的独特表达形式。

    你是一个演员,主持人,小说家,专栏作家,诗人和游记作家。这些追求当中那一种已经令你最满意的并有最大的回报?还有那一种是你很自然的开始的?

    我不认为任何这些追求本质上是不同的。他们都源于相同的创造力,只是表达形式不同; 我用它们当中的那一种来表达取决于我的心情和时间。我觉得电视的创造力有限,因为它受时间的约束。专栏作家这一职业能为你提供更多的空间,因为你写的是当前问题,你不用局限于任何一个话题;在我的专栏中,我谈论文学,电影,考古学,整个多元化的主题。至于游记,它是一种独特的写作风格。我创造的旅行纪实通常超过它的实际行程。它的本质是将整个经历翻译成文字。我有一次写了我在噶尔-伊-西拉德经历的时间。 实际上我在那里只呆了一个晚上,但是我创造性的写了我在那个山洞里呆了六个月。可是我还是觉得小说才是我最喜爱的题材。你取材于一个或两个原型人物,然后将自己的经验融入作品中。它与其它题材不同之处在于你必须拥有很丰富的人类历史和文化的经历,但我指的经历并不是说你必须个人经历所有历史和文化,而是指你必须目睹或感受到这些经历;有时候你甚至没有亲身体验一些事情,但你必须能从你创造的角色的心灵去演绎,从圣人到妓女都要能够走进这些人的心灵深处。

    话虽这么说,但我不能带任何一顶给我定性的帽子,无论是 诗人,小说家,还是游记作家等等 。  如果我不得不承认一种单一的身份,我会说我是一个流浪汉。

    1975年在瑞士图恩湖边。

    你的小说的灵感从何而来?你写一本小说通常需要多久,需要什么样的气氛或时间?

    我的灵感来自于各种经历。在过去22年中,我写了六到七部小说,每一部小说都是由不同的经历启发的。例如,在三部曲中,我写的河流的干涸始于流量的减少,我的灵感来自我们自己的河流干燥的想法,当一条河流死亡,整个文明将随之而去。对于《骨灰》这部,我选择了拉维河作为我的灵感。三部曲最后一部《爱情,当死亡敲门》基本上只是我的幻想,我的想象中河流正在干涸。对我来说最基本的问题是我认为在每一种文化,每一座城市,或每一个村落,肯定有那么一个人会站在快干涸的河流边,意识到有一天可能这条河流会干枯;对这个人来说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是很大的精神压力; 整个文化,人口都将随之而消失,随之消逝的将是人类的感情,粮食,和爱。我想这个人肯定会觉得独自承担这么重大的担子很累,但又不能与人分享他的想法,因为人们会觉得他是疯子。这听起来是个很荒唐的命题,但是一个作家一旦有这个氛围,就一定会和常人的体会不同。只要你有那股让你浑身燃烧的创造的能量,你就可以写任何话题;如果你没有任何内在的创造能量,那么即使你坐拥全世界的素材,也不可能创造出新的东西。

    第一座爱的城市。    在西拉的山洞里度过的一晚。    《河流》

    你喜欢读什么样的文学?此刻你正在读什么?

    我读的东西随着时间而改变。我几乎什么都读,从历史到神学到小说,我对小说尤其感兴趣。我通常同时读四到五个作品,它们构成一种很强口味和很轻的材料的混合。在过去的几个月我读了很多莫言的作品。 他是一位纯粹的天才;他的作品《红高粱》是真正令人印象深刻大作,想比之下我自己的作品显得相当普通。我读了他所有的作品,甚至包括他在接受诺贝尔奖项时的发言稿。所以,总体来说,我读很多不同作家的作品,如果我特别喜欢其中哪一位的话,那我就读他所有的作品。举例来说,我已经读了奥尔罕·帕慕克和亚萨尔·凯末尔·阿的很多作品。我也喜欢陀斯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和普希金以及所有的经典小说作家。

    在《帕特拉斯•布克哈利》里同萨米那•阿赫麦德的剧照。

    你参加了今年的卡拉奇和伊斯兰堡文学节。对于巴基斯坦青年小说家,你有什么想法吗?你觉得他们的写作风格和他们探讨的主题与老一代作家有什么显著的区别吗?

    你说的年轻一代小说家包括两类人:乌尔都语作家,和从印度次大陆移民到外国,但写得题材全世他们本土的文化。后者采用新鲜的写作手法,因为他们受西方思想和文化的影响,他们的作品很新颖。但我认为,穆罕默德·哈尼夫的《爆炸芒果》以及穆赫辛·哈米德的《不情愿的原教旨主义》小说为例,这些作品都无法捕捉到他们所写的人民和地方的精髓。他们是一类独特的作家,他们用激情去写,但他们并不融于自己所写的环境。

    我还觉得我们的年轻一代并不知道乌尔都语里有什么创新的内容。话虽这么说,但我并不是谴责这些新的国际化的一代;但我要说他们既不属于西方,也不属于土著文学家的范畴。

    苏荷·巴克海尔的《早安,巴基斯坦》是如今这一代儿童早餐必看的一个节目。你是如何看待这种类型和质量的早晨的节目的?

    关于苏荷·巴克海尔,我想我很清楚我想要巴基斯坦去认同它 。我看过《早安,美国》和《早安,越南》,我记得很清楚。我想要它成为介绍巴基斯坦真正内涵的节目,因此我总在节目里穿传统巴袍,孩子们也因此亲切的成我为亲爱的大叔。这一切都是非常有益的。而且这个节目不光是为孩子们准备的;家长也是我们的教育对象。如今的电视节目不能被称作早间节目;我觉得应该叫它们形式多样的音乐节目。但这些节目非常的受欢迎,这说明它们能迎合民众的口味;这不免让人沮丧。如今的电视节目和以往不同,你不能做太多尝试,它们是收视率的奴隶。我并不责备创造这些节目的人,真的。如果是给我决定权让我决定早间节目的内容和形式的话,我觉得可能不会有人感兴趣;大多数在家看早间节目的这部分人群,需要的是快节奏的娱乐。而却我不相信纯粹的娱乐,我认为一个人创造的东西,无论它是一本著作还是一个电视节目,它都应该起到影响民众,使他们思考的作用。

    1993年在康克迪亚路上。

    您对旅行的爱好是始自何处?您为什么要写旅行游记?是用来普及知识,还是希望记录回忆?

    确切的说我不是一个游记作家,我更不是一个记录旅行所见的一草一木的报道真实情况的旅行记者。我应该至少算得上一个有创造力的人。所以无论我去哪里还是有什么见闻,我都会有自己的感受或见解。也学其他人的出发点会和我的不同。有的人说我把事实和想象的小说结合起来。他们是对的,因为想象的小说并不意味着不真实;你不过是简单的根据所见所闻而创造新的东西出来。所以说我不是个伟大的探险家,更不是一个研究地理的学者。基本上可以说我是一个感情丰富的有创造性的人,无论是什么见闻能使我的肉体和灵魂深受触动的,我都能描述出来。也许有的时候我撇一眼一座大山只花了两秒钟,但是接下来我用了十页纸来描写它。我写的原因是想触及人们的心灵;我想我做到了,这一点可以从我的小说23年来一直在畅销榜上的事实来证明。在穆罕穆德·哈尼夫在卡拉奇举办的一次活动上,他说他在巴基斯坦见过只读我的作品或者只读《古兰经》的人。我明白他的意思,因为那些读我作品的人通常不对文学感冒。我的目标是让那些对这种题材不熟悉的人渐渐熟悉并喜欢上阅读。

    你去过的地方里那一个是让你影像最深的?有没有哪一次旅行去的目的地是让你大失所望,跟你期望的落差很大的?

    我写过巴基斯坦北部地区的旅行游记。美丽的大草原是我去过的北部最美的地方。至于其他国家,你会开始珍惜你在那里碰到的人们,并怀念你所受到的待遇。无论瑞士有多美,但那次旅行并不算是美丽的经历因为那里的人们都很冷漠。相反的,我反而觉得阿富汗的大戈壁和沙漠更迷人。我不能特别指出哪一个国家是更好的,除了我的祖国。我的原则是无论去哪里我都不报任何期望。我也因此不曾对去过的人和一个国家失望过。它们可能很美丽,但可能是和我习惯的美不一样的美。你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人,他们的想法和宗教各异,所以你的体会各不相同。你也知道,我其实去的地方并不多;正如我妻子总说的,我总是说的多,而旅行的少。我还没去过南亚,非洲还有南美。当我被问及从旅行中学到了什么,很自然的我会说学到了很多。我感觉我的整个气质和性格就是从我去过的不同国家的经历和接触过的不同文化的人而来的。比如我六十七岁就去了英国,并吸收了很多欧洲习惯。我写我的第一部游记《出发,寻找自己》时,就有点西方化,那时我的风格是写下所有的经历和体验。但现在我意识到虽然在真实文化角度上那样的手法是对的,但从其他角度来看并不如此。

    您喜欢怎样的旅行?

    给看k2航空公司的飞行员赠送有关k2的游记

    嗯,我的爱好是随时间而改变的。 我年轻的时候喜欢独自旅行。而且那时我从不乘飞机;我以为空中旅行是会受天谴的亵渎神明的! 应该说我是巴基斯坦有史以来第一个徒步旅行欧洲的人。接下来的一段时期我都在我国北部旅行。起初我是一个人,但当我写《目的地洪扎》的时候,我带上了我六岁的孩子。 随后我开始带上我的全家一起旅行。如今我的儿子和女儿都住在美国,我和妻子去看他们的时候,就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旅行了。我的行程都是事先计划好的。我的旅行经验也随时间而丰富起来。我以前在欧洲独自旅行的时候几乎全程都碰不到一个巴基斯坦人,比如那次去法国的时候,这使我对那个国家的理解更深刻。 但如今我都是受邀请而去,几乎每次都是全程见到巴基斯坦人,并住在巴基斯坦人家里。因此 我记忆中的旅行过的国家完全变了。 我记得年轻的时候去德国汉堡,有一个小孩子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跑去问妈妈:“妈妈,那个人是不是巧克力做的?”但如今你是看不到这样的现象了, 因为我们的国人几乎无处不在。

    1975年,在贝鲁特著名的鸽子岩石前。

    您如今还有哪些地方是打算去一趟的?

    我如今都七十有四了, 我也不打算再跑了;想跑身体也吃不消了。也许我还能去一趟山里,并在那里宿营。但即使是这个我也并不积极了。

    木斯坦萨尔·侯赛因目前正在编辑他最近去新疆的游记,新书《从拉合尔到新疆》。他还用乌尔都语写了一系列关于他的访问的文章和专栏,基本上都在《阿克巴尔·伊·贾罕》,《耐·巴特》和《阿之》上发表。这本书是巴中学会和新疆信息办公室合作的一个项目。

    All images have been taken from Mustansar Hussain's webs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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